第630章 只身镇四方
    他在说什么?要么跪,要么死。血玄都组织的人,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    在他们的认知里,兜率宫治下向来平和,越是修为高深者,越是讲究清静无为。眼前这个青年,为何如此张扬。竟比他们这样的血色组织还要霸道。
    “六弟的语气似乎————有些问题?”牛无为暗中问道。
    周天异常淡定,道:“你就当他是反派发言,那就没问题了。”
    牛无为平日里一向板著青脸,极为严肃,此刻闻言表情骤然凝固,道:“我和他————结拜了。”
    周天很从容,道:“你当自己是反派的正派兄弟不就行了?”
    现场比较平静的还有老炉,因为习惯了,如今再让它看曹千秋,都会觉得眉清目秀。
    黎清月回首,也是满脸笑容。
    在她眼里,秦铭温和有礼,待人宽容隨和,爭斗起来————理应如此。
    当然,並非人人都这么想。
    比如甄归,心中已在狂呼:我就知道,他是个大反派!毕竟连小叔都私下里为他“认证”了。
    在场的圣徒面无表情,心中却是各有波澜。
    让大宗师跪下?王攀暗嘆,不愧是狂人!
    云望舒则觉得,正光自信耀眼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    更多精英门徒眼神灿灿,当初看狂人战圣徒,压诸宗师,还觉得此人过於张狂。此刻再看,只觉得这是————强势、担当,对外理当如此。
    场中白衣男子满身是血,早已与风流倜儻四字无关。
    那位大宗师重新拼凑起来的肉身遍布裂痕,满脸屈辱之色,竟被一个小辈当眾训斥。
    他沉声道:“真是欺人————太甚。”
    秦铭不再多言,扬起右手,对著他径直虚按而下。
    夜空中淡金色纹理蔓延,隨之构建出一只庞大的手掌,与他动作同步,轰然一声,將这位大宗师按在地面。
    霎时间,殷红血水四溅。
    这位大宗师刚才被秦铭、周天等四位有大圣之资的青年强者共击,身体炸开过一次,早已遭受了重创,此刻重组的躯体裂痕交织,自然更容易解体。
    秦铭低头看著那滩血泥,道:“好好与你说话,你当我在温声细语,低声下气吗?”
    “这————”血玄都组织的人,心头皆狂跳不已。
    他刚才那般霸道,还算是在温声细语,放低了姿態?
    他要是强势起来,又会是什么样子?
    所有血玄都组织的赴会者,都一脸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一幕。
    这就是兜率宫里素来清静无为的道爷,年轻一辈的表率人物?
    与此同时,秦铭弯曲手指,轻轻一弹,顿时虚空中一根粗大的手指浮现,將白衣男子震得四分五裂!
    毋庸置疑,秦铭已手下留情。
    至此,无论是那位大宗师,还是早先风采出眾的白衣男子,都已经贴在地面,也算是变相跪下。
    “这是交流会,你兜率宫却下手如此狠辣,要开战吗?”
    虚空中,无声无息,再次浮现出两位大宗师。
    他们披著黑色的斗篷,都透著杀伐之意,恶意满满,锁定秦铭。
    牛无为先一步上前,开口道:“你们哪来的勇气在这里摆谱?”
    它牛头人身,作为隱徒,自有超然气度。
    它扫视两位大宗师,道:“最近,我兜率宫给予你们血玄都组织极高规格的礼遇,是不是给你们造成了错觉?觉得我等生来就该对你们客客气气?”
    它的一张牛脸上写满肃然,道:“我们敬的是玄都大人,你们算什么?一上来就挑刺,反客为主,妄想给我等下马威?你们这种態度,在此地不跪,谁来跪?”
    牛无为看向秦铭、周天,微微示意,而后当先挥出一拳。
    它有道尊潜力,身为当代隱徒,这种场合自然要挺身而出,挑起大梁,是以谨遵老怪物口諭,该出手就出手。
    究其根由,也是因为兜率宫高层无法確定,那位血玄都是否便是上古的那位,对其戒备之心远胜於恭谨。
    秦铭、周天、李有德同步出手,不惜动用妙法加持拳光,顿时將前方淹没。
    两位大宗师遍体縈绕仙光,伴著血煞,发出低吼声,眼神分外凶戾,自然不会束手待毙,想要全力廝杀。
    道纹交织,宛若一束束闪电,撕裂夜空,將两人衬托得宛若真神降世,在夜色里分外威严出眾。
    然而,这次对轰的结果却出乎很多人的预料。
    两位大宗师合在一起竟也不敌,皆倒飞出去,带著大片的血液洒落。
    一时间,这里鸦雀无声。
    两位大宗师联袂出击,居然挡不住四位青年。
    很快,血玄都组织的赴会者中,散发出强大的波动,有强者坐不住了,伴著太初之气蒸腾而上。
    “够了。”这时,夜空深处传来一声呵斥。
    一张银色符纸落下,將双方隔绝开来,並在剎那间熄灭诸法。
    此地,所有的躁动情绪都被压制下去。
    “交流会给双方一个了解彼此的机会,不要失去本意,衝突到此为止。”那声音平和,但却透著莫测的威压。
    果然,经过一场风波后,血玄都组织的人都克制与低调了不少。
    接下来的交流,真就是谈经论道,彼此相互了解,纵有人下场切磋,也都在可控的范围內进行。
    附近,湖泊泛起金霞,奇莲摇曳出七彩灵光,飘漾来阵阵清香。
    交流会现场,气氛融洽了很多。
    没办法,四位大凶人早先出手太过凌厉,早已震慑全场,连大宗师都被当场打爆,其他人哪里还敢轻举妄动?
    秦铭静坐流动仙雾的草地上,身前是一张玉石桌案,摆著珍餚、果品等,他正在细品佳酿。
    他自然无需亲自下场,彰显部分手段后,对面的赴会者已將他视作兜率宫这边的“护道人”。
    牛无为皱眉,道:“传闻中那位潜力无边的“血道尊”没有来。”
    它身为隱徒,亲临此地,原本想会一会那人。
    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青年李有德放下酒杯,道:“这是不妙的信號。”
    周天点头,道:“对面的组织非常看重血道尊”,这是怕他在这边出事。”
    牛无为满脸凝重之色,道:“他们为何担忧?因为不放心兜率宫,他们自身对我等有敌意。”
    李有德开口:“这一战大概避免不了。”
    连他们都能看清的问题,高层必然早已意识到。
    而且,这个组织的人上来就想间接掂量秦铭,这是在摸底,了解兜率宫的虚实。
    无需多想,最近这二十多天,不断有使者往来,老辈人物彼此间的探究也差不多了。
    李有德嘆气,道:“那可是玄都大人,他开闢的兜率宫分支,为何与我等为敌,这是要自相残杀吗?”
    秦铭道:“在我的故土,有一条规矩,纵然是一教祖师,一旦离开故土超过数十上百年,那么他也算是外人了。”
    他实话实说,道出一则残酷真相。
    夜州曾经走出去不少人,若是时隔多年后回归,哪怕是亲师徒都要防备。
    这是前贤用血泪总结的经验,早已成了必须恪守的铁则。
    李有德点头,道:“有道理,但为何走到这一步,若是最初的玄都大人回来,兜率宫的一切不都是他的吗?”
    牛无为道:“这就更可怕了。”
    周天开口:“可以看出,不管血玄都什么来歷,是否是上古那位,他都对此地很忌惮,不敢轻易踏足。”
    黎清月与对面的人交流后,回归座位,就在秦铭身畔不远处,道:“也许,他有不得已的苦衷,不愿將麻烦带回来。”
    隱徒牛无为嘆道:“本是上古消逝之人,如今还能搅动天下风云,这个世道真不太平,过於危险。”
    秦铭有感,附和著点头。
    他深有体会,类似的古人,他身上————有三个!
    当然,目前只有一个活了。
    不过,两边的復甦方式不同。
    长生遗孽多与血祸有关,最源头的实验体都被“改造”过。
    会长则是被安葬在造化地,利用特殊的功法积淀,等待肉身重新活过来。
    秦铭暗自琢磨,为了不死,新生归来,古人著实是动用了各种手段,走出了多条路径。
    他很自然地想到万龙驮坟那一幕。
    那个古人也很神秘,死后竟还能在夜雾世界各地游荡,汲取各种神异物质,等待有朝一日復活,得见长生。
    秦铭抬头望天,夜色朦朧。
    “这无边的夜雾世界还真是神秘,不仅地域无疆,探索不到尽头,就连过去与现在都纠缠不清,死去的不见得永久消失,还可能再现人间。”
    这么看的话,不止是当世人在竞逐,那些曾经惊艷了一个时代,最为强大的一部分古人,也在参与今朝事。
    血玄都这个组织,来的宗师级圣徒不多,只有三人,又因白衣男子提前被重创,因此切磋很快结束了。
    秦铭望向对面,感觉到了一道较为浓重的恶意,稍微共鸣就可捕捉到。
    “还有一位————圣徒,这么仇视我,为何不下场?”他衝著那人招手。
    他讶然,瞬间明白状况,此人並非血玄都成员,而是来自他们上次围猎过的那个组织。
    那一次,兜率宫两千部眾围剿五百长生遗孽,虽然全歼,但自身也有圣徒阵亡,可想而知,那个组织多么凶残。
    秦铭徒手一抓,那位圣徒不由自主,跟蹌著脚步,脱离人群。
    “我没有要求与你切磋,为何对我出手?”他沉声问道。
    秦铭注视著他,道:“你什么身份,我什么道行,你用切磋二字合適吗?”
    周天安然喝酒,真的適应了他这种反派言语。
    牛无为身为兜率宫隱徒,別看整日板著牛脸,其实心境无比平和,只是现在————心湖泛起微波。
    周天看了他一眼,道:“嗯,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    牛无为点头,道:“我已经有些————免疫了。”
    那青年宗师开口:“朋友,你过分了吧?我没有惹事,且一语不发,根本不想与你比斗。”
    他不受控制,在秦铭那近乎扭曲虚空的五指辐射出去的力量之下,脱离人群,来到前方的空地上。
    轰隆一声,秦铭扬手,淡金色巨掌再现,压著此人砰的一声,五体投地,直接伏在地面上。
    “士可杀不可辱。”此人低吼著,额头青筋暴跳,努力想抬起头颅。
    “你说的?”秦铭问道,而后,也不等他回答,直接猛力一按,此人的面部砰的一声夯在地上,躯体也被大手碾压,遍体裂痕。
    “我————去!”
    一群人寒毛倒竖,这位真是肆无忌惮,无法无天。
    因为,明面上看,此人確实很本分,没有招惹谁,可纵使这般,他还是被正光按在地面,肉身要破烂了。
    秦铭开口:“在下人称至善宗师,最见不得人间之恶,因此要教育你。”
    血玄都组织的人都觉得,这位比他们更恶,怎么看都不是好人。
    甄归在心中吶喊:其所作所为,若是放在话本小说中,必然是要暴毙的大反派。
    “你们兜率宫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    “莫非这么多年过去,你们改了教义,也在修炼血色功法?”
    血玄都组织的一些人受不了,忍不住大声斥责。
    秦铭安然盘坐,扫视四方,道:“他不是血玄都的人,来自另一个长生遗孽组织,这么说来,你们双方已经勾结在一起?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
    两方人马都有些吃惊。
    纵然是血玄都的人,大多数人也不知晓此人的身份。
    地面的青年男子剧烈挣扎,道:“你在污衊我,我豁出去了,要与你血斗一场。”
    他现场挑战,眼神凶戾。
    兜率宫这边,有人喝道:“你的胆子倒是不小,居然敢来这里。”
    秦铭鬆开地面上的青年男子,道:“別说我没给你机会。”
    此人刚破关进宗师没多久,是一位新晋级的圣徒,原本从骨子里透著自负,信念十分强大。
    可是,今日他在这里亲眼目睹秦铭、牛无为、周天等人出手后,心气彻底坠落下去,此时起身后根本不敢打。
    一张发光的银色纸张焚烧,那是瞬移符,他想直接逃离。
    然而,秦铭弹指间,此符便炸开。
    许多人瞳孔收缩,瞬移符在正光面前等若失效?
    秦铭探出大手,向前抓去。任这位新晋圣徒左衝右突,祭出符纸,激活异宝,动用绝学,都没有用。
    那些符纸、异宝等,都熄灭了,瞬间暗淡。
    噗的一声,他被秦铭一巴掌扇爆,东一块,西一块,染红这片草地。
    他的纯阳意识想要遁地而去,结果被秦铭一把捞住,丟给了牛无为,道:“仔细盘问下吧。”
    兜率宫这边的人,神色都不是多好看。
    虽然早已猜测到,血玄都这个组织不可靠,但他们这么明目张胆与另外一个长生遗孽组织走在一起,还是令人心中不快。
    此后,再也无人下场切磋。
    血玄都那边的人看到秦铭在场,不亚於在面对洪荒猛兽,內心强烈不安。
    兜率宫这边,很多人倒是觉得与狂人站在同一阵营,心境都放鬆了不少。
    有人暗自咕噥:“我终於明白,当日在流萤双墟遗址中,那些宗师还有圣徒的心情到底如何了。”
    与这狂人成为对手,著实可怕。
    一边安静,少言寡语。
    另一边则气氛融洽,许多人都在畅聊。
    让不少人吃惊的是,云望舒仙子居然莲步款款走了过去,不仅对未来的大圣敬酒,甚至亲自斟酒。
    甄归惊愕,而后心中惘然,这可是云望舒,一代圣徒,在兜率宫治下这代人中,其身份地位极高。
    可是眼下,他看到了什么?
    云望舒取代他,上前去倒酒。
    “她竟能放得下身段,做到这一步。”甄归心中发苦。
    其他门徒见状,最初也很吃惊,不过很快又释然,云仙子向未来的大圣敬酒怎么了?这不是很正常吗?
    就冲狂人近期以来的表现,哪个不服?毕竟连有道尊潜质的牛无为都被他击败了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其未来成就不可限量,八成会成为道尊级数的生灵。
    这般人物若是顺利崛起,单人便可以镇压一域。
    “清月妹妹,我敬你。”云望舒放低姿態,裊裊娜娜来到黎清月近前。
    “哧啦”一声,人们觉得明净秀雅的黎清月眼中有电火花闪过,但她依旧微笑著举杯。
    这场交流会虎头蛇尾,主要是未来的大圣,以及有道尊潜质的隱徒,亲自登场,对面实在扛不住,被压得要窒息了。
    不过,有些人觉得,目的达到了,探究出兜率宫这边门徒的深浅。
    再结合老辈人物间的试探,对兜率宫的整体实力有了一个充分的判断。
    “隨时准备迎接至高血斗!”
    这是兜率宫高层下达的命令,传到了各个角落,所有人都心情沉重,全都明白,至高大战要爆发了。
    外面,已经有三股长生遗孽徘徊,再加上血玄都若是下场的话,简直不敢想像,最后会多么的血腥残酷。
    五日后,天地间无比压抑,整片夜雾海都像是凝固了。
    谁都知道,血色大战不远矣。
    大地尽头,已经有大批人马在临近,威胁到了兜率宫这片地界。
    秦铭抬头,望著深沉的夜色,难道又赶上了一波至高道场间的血斗?
    他来到这片地界不过三个月左右,就遇到这种事。
    他嘆气,道:“唉,夜州人不是在血斗中,就是在血斗的路上,很少享太平。”
    总体而言,他已经习惯。
    他自十六岁踏上修行路,已经参与过对外防御,主动拓荒,至高道场廝杀等,各种各样的大战,就没停下过。
    突然,浓重的夜色被划开,天地间泛起朦朧的光,遥远的天际尽头,一张庞大的面孔浮现。
    它在消融夜色,逼近此地,让万物都披上柔和的光,要彻底驱散黑暗,然而却没有给人带来祥和之感。
    相反,所有人都在恐惧,上至地仙,下到普通生灵,內心悸动,灵魂都要出窍了,肉身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    那张面孔虽然较为朦朧,甚至可以说模糊,但是人们发现,它与玄都城广场中那座雕像很接近。
    “玄都————亲临?”
    “上古那位大人物真的復甦回来了?”
    “太上亲传门徒驾临我兜率宫地界!”
    一瞬间,但凡看到那张巨大面孔的人都震惊了,而后身体剧烈摇动不止。
    那是怎样的一种天威?竟让所有人都被其所慑。
    巨大的面孔到了,挤压满天空,这种景象著实震撼人心。
    纵然是顶尖强者都在发毛,血玄都亲临,谁与相抗?
    “这————莫非超越了第七境?”一些老怪物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    纵然是绝顶地仙也神色凝重,死死地盯著夜空中那张庞大无边的面孔。
    “威压开始消退,那种不適感消失了。”
    片刻后,人们才鬆了一口气,庞大的面孔正在缩小。
    不过,它依旧是天地间的唯一,高悬夜空上,俯视著万物,接著又眺望那座很难看清轮廓、倒悬在天外的兜率宫。
    一些地仙確定,刚才那张面孔多少带上了些许第八境的威压。
    那是半步天仙吗?
    一位绝顶地仙开口:“不,这个世间,没有人能够抵临第八境,哪怕是上古那位回归,在这个时代,也只能藉助特殊宝物等,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天仙余韵,不可能真正屹立在那个领域中。”
    一位第七境的老怪物就要衝向夜空,去见血玄都。
    不过,他被拦住了。
    “不要临近,那里非常危险。”
    “上古至强者復甦,在如今这个特殊的时代,哪怕同样立身第七境,他也要被冠以无上二字。”
    许多老怪物虽然早有预判,可是看著那道朦朧的身影亲临此地,还是感觉阵阵心痛,为何走到这一步?
    早先,玄都座下的清流伊引突兀来访,希冀双方能够和睦走到一起。
    隨后,血色流派登场,一切便都变了。
    “不是说,玄都大人无为而治,早已闭关很多年,不问世事吗?他为何会出关,亲临此地,而且和其他三股长生遗孽走到一起。”
    兜率宫治下,高层准备迎战。
    既然註定要血斗一场,哪里还会管对方的身份。
    那道身影没有看他们,而是昂著头颅,仰望那几乎不可见的天外城池。
    最终,他开始登天而上。
    而在远方,大批的人马正在集结。
    嗡的一声,天地间出现异变,夜色彻底消失,一枚宝琢浮现,彻照天上地下,连虚空中漂浮的微尘都因此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“什么,那是————镇教金刚琢,它居然降世。”
    很多人心头大地震,金刚琢来自倒悬的兜率宫,从那里落下,衝著血玄都而去。
    它的速度越来越快,碾爆夜空,轰然砸向下方那道身影。
    显然,这不是为了迎接。
    同样,它也不是被血玄都接引而出。
    这是在战斗,兜率宫最强宝物竟直接出世。
    可以想像,血玄都出现在世间,造成的影响有多么巨大。
    高空中,那道身影无惧,其右手缓缓伸出。
    在其手中多了一物,居然是一角陈旧的老布。
    炉闕上方,秦铭瞳孔收缩,他自然知道那是什么。
    显而易见,血玄都正手持破布,要硬撼至宝金刚琢。
    此时,秦铭怀中,破布开始剧烈动震动起来,似乎要衝霄而上。
    “我————!”他脸色骤变,此刻绝不想飞天。
    “破布,安静!”
    “布兄,稳住!”
    “布爷,你可千万不要衝动!”秦铭彻底急眼,老布若是带著他飞起,那种后果不堪设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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